“公海自在”这四个字，上周被美国海军撕下来当擦手纸了——挂着俄国旗的油轮在非洲西岸被登船、扣押、掉头，理由仅仅华盛顿单方面说的“违背委内瑞拉制裁”。音讯一出，航运群里先炸的不是俄船东，而是台湾几家上市船公司的高管：他们猛地发现，自己天天跑高雄—洛杉矶航线的集装箱船，或许也要被当成“军械快递员”算总账。

  道理不杂乱：美国能用国内法到公海抓船，就别怪他人照方抓药。北京这两年把《海警法》修得锃亮，条文里白纸黑字——“对损害国家主权安全的船只可采纳强制措施”，连兵器运用都写理解了。上一年秋天平潭外海，两艘万吨海警舰把一艘散装货船夹在中心，直升机回旋扭转摄影，最终船东乖乖让检查员登舱，货舱里整整齐齐码着 18 组 M142 海马斯的配件箱，报关单写的是“农业机械”。那天今后，台湾航运圈暗里把台海中线 海里叫“赤色收费站”，保费一夜涨三成。

  更肉疼的是后边连锁账。长荣海运上一年两岸航线 亿美元，一旦船被认定为“军贸帮忙”，大陆港口能够依法回绝靠泊，船员签证也能停发；世界保赔协会跟着划清界限，一艘 2.4 万箱的船保费能从 50 万美元飙到 300 万，等于一年白干。老板们跑去问“国防部”能不能派军舰护航，得到的答复是“坚持低沉”，究竟现役最大巡逻舰才 4000 吨，线，连浪花都撞不过。

  华盛顿的算盘也精。下一年下半年委内瑞拉若再闹大选，美军南边司令部要把侦察机、驱逐舰全调去加勒比海盯石油私运，台海真空期肉眼可见。北京选这时候“常态化临检”，世界舆论分贝最低：你美国才刚演示完“长臂”玩法，转脸就骂他人“损坏飞行自在”，双重标准写得也太明火执仗。所以外媒版面大概率只剩一句“敦促各方抑制”，连标点都懒得改。

  对小船长们来说，规矩重写后的生计攻略只要一句：别让人把你的船写进下一份制裁清单。现在跑高雄港，不少老轨在机舱里备两把剪钳——真遇到登检，第一时间剪断绑兵器的尼龙扎带，把“军品”推下海，总比整条船被扣在舟山锚地晒太阳强。听起来像段子，可航运工会上月真的把“应急处置手册”更新到第三版，里边连不相同的类型导弹木箱的浮力参数都标好了。

  世界海洋法这张网，曩昔被大国小针脚缝得老成持重，现在被两头撕得漏风。仅有确认的是：下次再听到“自在飞行”的标语，先得看看是谁的炮口在喊话。船头那片蓝，早就不仅仅海水，还有大国账本里翻出来的墨汁。